蒋玄则抬头迅速瞟了眼萍萍,微微颔首, 算是打招呼, 而后便朝柳湛恭敬奏拜:“郎君, 微臣此番是赴京叙职,路过此处,准备到驿馆歇息。”
柳湛淡淡扫了蒋玄身边的妇人一眼, 蒋玄睹见, 恐官家多心,忙解释:“内人七年不曾见小儿, 思念得紧,所以这趟一起来见一面,就只臣夫妻二人赴京。”
妇人亦道:“臣妇见过小儿,就回边关。”
蒋玄的娘子是诰命妇,柳湛呼其封号:“经略相公和护国夫人请起,慈母寸心,舐犊私爱, 乃人之常情。”
蒋玄和妇人对视一眼, 双双松了口气。
柳湛没同蒋玄多言, 客套数句, 就各自回房。
蒋玄这边一关上门,他家娘子就问:“陛下身边那小娘——”
蒋玄立马捂住她嘴巴,等了会, 外头无人听得见了,才点头——正是。
他上回回京时,蒋望回将萍萍领回家中吃饭, 儿子那点心思做父亲的哪能揣摩不出来,回边关就乐呵呵告诉夫人。
夫人亦欣喜,晚上躺床上同蒋玄合计,问清楚女方家门,早日提亲,促成好事。蒋家啊,终于能有后了!
蒋玄道:“这事我去打听,你不用操心。”
便要安排下事,蒋望回却急修一封书信回边关——蒋音和胆大包天,竟敢给太子下胡僧丸!
老两口只能先搁下儿子婚事,好在蒋玄安慰夫人:“我看那萍娘子对希颜差点火候,没到答应婚事的地步,正好从长计议。”
夫妻倆先管教女儿,托人将蒋音和押回边关,带在身边受训,又将她许配给手下副将——那是户好人家,家风端正,男方清俊本分,又一身好本领,再磨砺几年,定能封侯拜将。
蒋音和年初生子后,彻底对官家死心,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二老这才开始重操心蒋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