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情不自禁幻想背上的萍萍白了发,变成老婆婆,自己也成鹤发老翁,然后就这样一直背到白头。
柳湛脚步轻快,又一步步极稳。
比起前些日子,萍萍敏感了些,这回竟觉出柳湛的欣喜,她泛起笑意,现出两个酒窝。
柳湛频频扭头,想瞧背上却总瞧不着,发丝扫到了萍萍也不自知。她吸了吸鼻子,再忍不住要打喷嚏了:“陛下的头发扫到我了。”
“对不起。”柳湛忙赔礼。
少顷,萍萍小声道:“陛下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柳湛笑意更甚。
“陛下。”
“嗯?”
“辛苦了。”
柳湛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她声音真好听呀,叮咚的泉水一样。
……
走出泥地后三日,一行人抵达兴元府驿馆。
柳湛神秘兮兮,非要邀她听琴。
水榭中架起七弦,池塘上莲叶接天,蜻蜓乱飞,萍萍看他掀袍坐端正,抬起双手,心想:不会又是《松入风》吧?
是也行,反正他弹得好听,而好听的曲子会带给人好心情。
她转念就想通,微笑望他。
柳湛一挥手,便叮叮咚咚,好生愉快。萍萍仿佛置身上元的灯会,张灯结彩,欢天喜地。
曲子听到一半,她就已经从微笑变成笑眯眯,情不自禁跟着拍子点头,甚至想跳一跳。
一曲终了,萍萍禁不住问:“这是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