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瞥二人相牵处,萍萍虽任由他攥着,但也仅仅只是攥着,不像从前,她会主动回应,穿过他的指缝,变成十指紧扣。对他更好点的时候,还会主动让两臂也缠住,脸贴上他胳膊。
柳湛突然极羡慕从前的自己。
萍萍不察,亦未深想,已经开始一五一十解释:“没人的时候可以唤你陛下,但刚才你拿扁担时,店主人经过,所以我有所顾忌,改唤郎君。”
柳湛愈发听得不是滋味,陛下是什么非常亲密的称呼吗?
他侧首看向萍萍,刚好萍萍也扭头看柳湛,目光对上,萍萍猜出他在无声问:那为何之前直呼柳湛?
便答:“之前不是要确认是不是陛下嘛,我如果喊郎君,谁知道是哪一位?所以只能冒犯陛下,直呼姓名。”
但事后再想,萍萍其实是有几分懊悔和后怕的,天底下谁不知道官家姓名?
柳湛只对善堂众人介绍过自己的姓,从未提及名字。
万幸那会石栏周围没人,不然就被她暴露了。
“我那时有些冲动了。”萍萍压低下巴,唏嘘,“要是三思后行,我绝对不会那样喊。”
柳湛更绝望了。
他深吸口气,改望向前方,却发现随侍等在远处,柳湛顷刻隐去一切表情。
待相逢,随侍拱手躬身:“郎君。”
萍萍见状要绕过去,避开,柳湛却不放手,反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不用避。”
萍萍于是定足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随侍向柳湛禀奏了些政务,总而言之,未免怠政,又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