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桌的小娘子闻言转过身来,补充萍萍的糗事:“她还会把早上剩下没吃完的装麻袋里,就当零嘴,一边和我们聊天一边吃,一袋子一天就吃光!”
“然后就被油到,喝这个茶解腻。”右边那桌小娘子提壶走来萍萍这桌,给她倒了碗紫苏、桂花煎的茶汤。
诸人同柳湛说笑:“就你,天天让人家吃汤饼!”
柳湛勉力回笑。
萍萍抬眼看了下柳湛,他和颜悦色询问:“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的?”
馓子、茶汤,从前都没有的。
“这两年。”萍萍笑答。
柳湛心里缓缓地想:问一答一,她完全没打算分享更多。
他的欣喜和幸福顷刻消散。
但想着萍萍爱吃这个,过会还是起身,主动去帮忙炸馓子。厨娘搓好面,柳湛一根根往油锅里下,长筷翻面,终因心沉有一下动作大了点,热油飞溅到他手上,被烫了下。
柳湛挪眼瞥向自己手背。
“鲜少有官人做给娘子吃的,你这一听她喜欢吃,就立马下厨,”厨娘边和面边感叹。
世间夫为妻纲,女子侍奉夫君,仿佛天经地义。像厨娘,当年成亲后,就开始为夫君一家老小烹饪三餐,却不曾吃过一碗夫君亲手下的汤饼。
如此两年,自以为无错处,却还是惹婆婆不满,被夫君休弃,躲进善堂。
厨娘不由赞许柳湛:“大官人这般矜贵人,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属难得。”
柳湛闻言却泛起一笑,反夸萍萍:“她也经常做给我吃,比我给她做的要多得多,而且她厨艺比我好,小排汤饼、酥油鲍螺,皆是一绝。她连洗面汤都调得比别人舒服。”
柳湛不由自主望向还在吃的萍萍,满目柔情,缓缓地想: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