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挠挠脑袋:“反正我是头回入蜀,这么一说,要不在这先玩半年?”
她有股冲动想邀萍萍同游,但同时清楚,官家不会应允,所以邀请的话还没从肚腹提上喉管,就夭
折。
“那你就从灌州往下玩……”身为过来人的萍萍给夕照规划起路线。
柳湛在旁沉默且贪婪地注视着一切,如果自己和萍萍的重逢也这样千欢万喜,无话不说,该多好。
萍萍自觉没有笔纸,比划不清:“唉,要不我干脆和你一起去吧?”
“那怎么成!”夕照尖嗓,“你还要陪陛下回宫的!”
萍萍身上一冷,须臾反问:“我为什么要和他回宫?”
“陛下找了你这么久也等了这么久……”夕照终于觉出不对劲了,声音越讲越小,“总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你说是不是?”
方才说那句海阔鱼跃时,她就忆起自家娘子的教授,但仅一带而过。这会气氛低迷,心绪就受到感染,阴沉沉,一句月明禁不住来来回回追忆。
夕照合上唇,也没了笑。
萍萍不知如何接话,与夕照两厢沉默。
柳湛睹着萍萍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心渐紧缩。
片刻后,萍萍侧首看向柳湛,他心又被拽着一揪,急嗓声干:“我不是要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