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打听的婆子一音四声,起承转合,“那大官人怎么称呼?”
“晚辈姓柳。”
“国姓呀!”婆子拔高嗓门追问,“大官人家里做什么的?”
“晚辈从前和萍萍在润州开汤饼店。”柳湛看向萍萍,敛笑,凝眸,“后来我不对,把她气跑了。”
一跑就跑出几千里。
婆子旋即回首,同另一张四人桌挤的八名婆子和小娘子对视、挑下巴、点头——说什么来着?
大家都猜对了吧。
婆子回头,接着四、五名小娘子亦走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气跑娘子,那是你不对。”
“活该你娘子不认你,气反过来,多受一受。”
“好好哄哄萍萍。”
萍萍辩称不是娘子官人,却被淹没在如浪人声中。
她无奈鼻息出了口气。
众人仍在打破砂锅问到底,连煮面的厨娘都凑到桌边:“开汤饼店的?瞧你周身矜贵,甩手掌柜吧?”
柳湛笑着摇头:“都是在下掌勺。”
“真的?”
“千真万确。”
小童们也醒了,涌进伙房四处寻人,平常总唤萍萍娘亲的,贴近前听见大人言语,立马就问:“阿娘,这位是爹爹吗?”
萍萍刚要否认,柳湛就抬手笑着摸了摸女童脑袋:“好俊的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