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萍萍他就沉不住气,脱口而出:“右手边那小娘子估摸是善堂的人。”
“那要不要去问一问?”随侍握紧画卷,“好确定善堂里真是萍娘子。”
柳湛拒绝:“不必问了。”
不管前面二人识不识得萍萍,他都必定要去一趟善堂。
柳湛耳力不输眼力,不曾刻意听,香客的闲谈依旧传入耳中。
“张安,你这越跑越勤了,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骆娘子,你就别打趣鄙人了,八字尚未有一撇。”
柳湛听着,心道:这书生来求的竟不是功名,而是姻缘?
“张安,那一撇一捺写完以后,你是不是就会求亲啊?”
“还早。”那书生沉默了会,才续道,“我现在还配不上她,等我考中乡试,再提亲。”
“还乡试?你现在县试都没考中,熬到何年何月去了!啊啊,我不是嘲笑你!我这人嘴贱,说话还不过脑子,你别见怪!”
“我知道,你没恶意。”书生笑了声,“考不中就继续考呗,她也说了,百里奚七十当丞相都没放心。”
……
柳湛听得清楚,心道这书生相中的倒是位贤妻,知书达理,但考不中就让人家等,猴年马月,不怕那小娘子跑了?
还不如先成家后立业,免得情成追忆,只余惘然。
柳湛想到这脚下不自觉加快,想早些见到山上那位萍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