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众人不一定都听懂,但捧场一定要大声,萍萍尴尬低头, 瞅着地面——这帮人, 尽瞎吹嘘。
少顷, 她暗道不好, 方才讲的时候没有深思,张官人会不会想多,误会她咒他县试要考七年?
萍萍过了许久才重抬首, 话头早揭过,旁人都聊别的去了,她便没向张安解释, 免得越描越黑。萍萍朝堂主走去,堂主方才说要看账本。
张安在堂主身边,听萍萍说完,嘀咕了一句,太小声,重复第二遍萍萍才听清:“我能瞧瞧账吗?”
堂主也说:“对啊,可以给张安看看,他懂!”
“行!”萍萍一口答应,主动递去账本,张安接过面上一红,接着正色认真翻阅。
良久,将账本还给萍萍:“这两本账都做得没错,你全部整理完了吗?”
萍萍听见肯定,心里踏实:“没有,还剩两本没做。”
“那让张安帮你一起理吧!搭把手!”堂主旁边的小娘子听见就插嘴,她比萍萍矮些,脑袋顺势搭上萍萍肩膀。
堂主也说:“就是,你俩一起,应该今天就能全理完吧?”
“不能让张安白跑一趟。”
萍萍心底叹口气,这里的人还真是想什么就直说什么,但本心不坏。
她看向张安:“那劳烦小官人把关了。”
“别、别、千万别这样称呼!”张安缩肩,仿佛受大惊吓,“你叫我张安就行。”
正堂人多,萍萍提议找个次间安静些,免得做账时出错。张安低头应下,萍萍便挑了个有两张桌的次间,一人坐一张桌,各做一本账。
檐下滴水成线,淅沥的雨声反添静谧,空气中都是青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