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站定,蒋望回方才辩解:“我刚才那番话,不是那个意思。”他面上有些无措,唇嚅了又嚅,最后垂首,“千错万错,是我说错。”
“他死前还说你和蒋娘子在官家御赐的酒里动了手脚,这也是实话吗?”
蒋望回紧抿双唇,身后火趋近燃尽,周遭渐渐冷下来。
萍萍始终凝望蒋望回,眸若秋水,他却觉里面不是水,反而是腾腾跃动的两团烈焰,要将他上上下下灼烧干净。
蒋望回扛了一会,渐渐支撑不住,又恍觉萍萍在自己面前呐喊:你也害我!这也是你的错!
他情不自禁朝她迈了一步,抬臂急辩:“我们没有动你那杯!”话开了头,若严防死守的水闸泄洪,“我们当时只想在殿下酒中添料,确保殿下彻底忘却前尘。”蒋望回自知这番话出口,怕是和萍萍朋友都做不成,不由心如刀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全忘了的是你。”
话音落地,片刻,蒋望回记起背后尸身,猛地挑眉:是裴改之调换了两杯酒!
“你们怕他喝了酒仍记得我,蒋娘子想从头再来,”萍萍缓缓扯起嘴角,轻笑,“你还真是护妹心切。”
是维护妹妹么?
蒋望回幽幽回想彼时画面,蒋音和恳求他,咬牙切齿,“阿兄,我绝不能让他俩醒来还在一起!不让在一起!”
他清清楚楚记着,听见“不让在一起”这几字,自己心念一动。
到底是为了妹妹,还是……他的私心?
音和说得对,那一声声娘子,到底是萍娘子,还是……
蒋望回自己也说不清,何时待萍萍起了变化。
许是那幅珍藏的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