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抓着萍萍的手抬高:“这是孤的心上人。”
须臾,金莺一声不吭让道,柳湛执着萍萍的手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回头一望皇后还在原地。
柳湛笑道:“母后也一起吧。”
在他心里嬷嬷和母后既是婆媳又姑侄,比别人更亲密些。
萍萍在床前叩拜太后,抬起头第一眼不由自主留意的,竟是太后那一头落在枕上,散发着缎面光泽的乌黑发丝——那是假发。
因为画舫里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行院也戴,用来遮掩花白。
柳湛已经起身,快步走到床边,笑道:“嬷嬷,您好些了。”
走的时候太后身不能动,现在右胳膊能抬起,五指能动。
柳湛直抒胸臆:“孙儿心里高兴。”
他正打算握住太后抬起的右手,皇后却抢先一步,伏跪床头抓住太后的手:“母后——妾在这里。”
柳湛先愣,继而重笑起来。
皇后紧紧攥手,满目关切:“妾这些日子未能床前侍奉,实在羞愧。”
“母后,您是放心不下去江南找我,才无法侍疾,嬷嬷不会怪您的。”柳湛旋即帮皇后说话,又想原来自己不在的这些天一直是母后在侍奉嬷嬷,母后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