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初来扬州那会找见,柳湛一定会当面询问为什么要改名,现在他却有些明白了,只拱手深鞠一躬。
太医连忙下跪,诚惶诚恐:“殿下折煞微臣!”
“太医,求您重回宫一趟,我嬷嬷上个月饮酒中风,卧床口不能言。”
“太后娘娘中风了?”令太医心内错愕,面上不显。
翌日天刚蒙亮,一辆马车在白雾中穿城北上,柳湛另骑一匹白马伴在左右。
清晨街上人少,他又耳力极佳,连沿街铺子里议事皆能听清。
听见熟悉的名字,柳湛手倏勒缰,白马前面一对蹄高高扬起,令太医挑开车帘询问:“怎么了?”
柳湛训马回落,靠近车厢,低语:“太医,您先回东京,我还有件事情要办,过几日打马赶上来。”
商量好后,柳湛目送太医远离,自己则跃下马往回走了几步,紧紧盯着一间酒坊,酒坊隔壁是间成衣铺子,两家中间有一条背街巷,立个秋千。
柳湛隐入暗处,少顷,就于白茫茫雾中一眼瞧见朝思暮想的身影,抱着一沓衣裳,从成衣坊出来。
他听见萍萍旁边的小娘子问:“萍萍,我们去酒坊找兰妈妈吗?”
萍萍二字一出,柳湛再也忍不住,眼眶湿热,鼻尖发酸。
萍萍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别进去了吧,她们在里面谈生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