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爹没有做官。”柳湛直言,“他是当今官家,我姓柳名湛,是官家第六子。”
“什么?!”兰姨万万没料到,失声惊呼。
柳湛以为她不信,续道:“我没有说大话,既然决定娶萍萍,我就不会骗你们。”
兰姨一手握拳置于胸口,另一手覆住拳头,官家第六子不就是本朝太子?
她不住摇头,想了想,对着柳湛伏跪叩首,先三呼千岁,而后掌心与额头俱贴地:“殿下如此金贵,那就更不可能了,求殿下放过萍萍!”
柳湛连忙将她扶起:“您不要惊惧,我父皇常言民贵君轻,您们才是贵人。”他扬唇微笑,面上满满都是信心,“亲亲而仁民,我家里人不会看轻萍萍的。”
兰姨被搀的两只胳膊不自禁抖了下,不知眼前小殿下是真纯良天真,还是心思深沉,假仁假义?
不管怎样,都绝非萍萍良配,兰姨横下一条心做恶人:“官家和殿下仁爱清明,爱民恤物,吾等蒲苇,愈发不敢攀附!殿下若真要强纳民女女儿,民女将投江一死阻拦!到时候母仇横隔,殿下和她还是不能!”
柳湛张目,既不解又难过,更兼数分愤怒:为什么要挟他?!
柳湛胸脯起伏,想着眼前妇人抚养萍萍长大,萍萍视如亲母,那便也是他的长辈,才将质问斥责咽回肚里。
柳湛哽咽:“兰姨,求求您,别这样。”
他盯着她的发髻,她却始终不曾抬首:“民女听闻殿下这趟微服是要寻医,治病救人要紧,还是速去吧!还请殿下离开前不要告诉萍萍真实身份,求求殿下了!”
兰姨不住磕头,柳湛要再扶她就退后,继续磕,从前为讨恩客垂怜,学了不伤额头,却能声声脆响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