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在树丛后停步,回首,黑影上前按着她的脑袋一压。两名禁卫提灯经过,未发现二人。
待禁卫走远,黑影笑道:“小心点呀。”
萍萍借朦胧月光,辨认出柳沛眉眼。
他与萍萍对视,挑了挑眉:“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你这招还是本王教的。”
又笑,“说来,本王行迹皆被盯梢,才不得不藏息匿气,你怎么也跟本王一样鬼鬼祟祟?”
萍萍缄默,她知太子多疑,出征后必定忌惮皇弟,监视着柳沛的一举一动,阻其联络宫外或官家。
萍萍朝柳沛挤出一笑:“哪有人说自己鬼鬼祟祟的。”
良久,柳沛轻笑:“走吧。”
萍萍怔了下,对着柳沛鞠了一躬,而后调转身朝会宁殿赶去,大步流星不回头。
是夜运送夜香的车队没有经过宣德门,走的是柳沛之前拐她去斗茶的偏门。裴改之果不其然得了消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等在通津门码头,反而驱车候在宫外不远处。
裴改之赶车,萍萍在厢内更衣,刚换好不久裴改之就告知抵达。
她挑开车帘,前方码头人来人往,夜里仍繁忙卸货,石碑上镌刻“同津门”三字。
裴改之抬臂欲给搭把手,但萍萍没扶,自行跳下车。裴改之也不恼,笑道:“船在那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