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淌。
为什么啊?是她不值得被爱吗?
还是他不爱她,爱的只是她的付出而已。
可爱不是乞讨。
她不由自主忆起观音庙那一日,原来还是她一个人。
西北的风雪下到今日也没停。
萍萍添了一会炭就喘得不行,心悸严重,不得不上。床躺着,她想观音庙那晚靠凝视观音挺过来,今夜又靠谁熬?
迷糊中,萍萍整个上半夜都在喊娘。
到了下半夜,夕照忽然进到她梦里。
捧着她的脸喊银照,甚至唤了声萍萍。
“银照你快醒醒吧!”夕照急得甚至拍了下萍萍脸颊,“我给你的辣子还没吃完呢!你不活了,我的辣子怎么办?”
夕照蹲着,已经满头大汗却仍添炭:“不管是病了还是过新年,屋里都应该烧得暖和点。”
夕照说说笑笑,添着添着,突然栽倒。
梦中的萍萍急得飘起来,就说炭烧过足容易晕,她飘向夕照身边扶人,夕照却突然变得血肉模糊,但两眼依然干净清澈,格外温柔,笑着问她:“银照,是不是我家娘子来接我了?”
萍萍骤然惊醒,大口喘气,胸脯起伏。
兴许真是人越贱越好养活,萍萍到初二就好了,病去抽丝,能行能跑,就是嗓子和气力还要养一段时间。
姚书云到初四才好转,韩太医早在这之前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