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望回心道这句道歉应该对太子说,但也没提醒萍萍,只告诉她:“撤销一事其实是陛下的意思,殿下只是奉圣意行事。”
“殿下是今日回京的吗?”萍萍追问。
“是,”蒋望回明白她想弄清楚什么了,替柳湛解释,“赦令早两日先发回京,殿下一回宫就在书房议事,甚至还来不及面圣。”
萍萍垂首,面露愧色:“是我误会他了。”她抬首,“蒋兄,待会殿下出来,能否帮我传一句话?”
“任娘子差遣。”
“你不要透露我问过司教司的事,就说听见他回来了,我一时思念情难自禁,才冲进去。没想到殿下有政务,替我说声抱歉。”
蒋望回涩哑应声:“好。”
萍萍朝他行了个谢礼,而后道别,她还要赶去仙韶院向朱娘子解释、说清。
暂且不提萍萍,只说柳湛这厢,议事完出来,蒋望回竟真照本宣科,转述萍萍托付言语,一个字都不多传。
柳湛听完勾唇角悄笑,登舆赶去福宁殿面圣。
福宁殿外多了许多青瓷水缸,漂浮已经催发的碗莲,红紫白粉交错,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柳湛进殿时柳沛正立在下方,与上首官家遥遥说笑。柳湛心沉了下,面上却不表露。
柳沛侧身,笑道:“六哥,好久不见!”
柳湛微笑颔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