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水宫人却叉腰:“道什么歉意?老娘泼的就是她!陪了几夜就以为鸡犬升天了?依我看呐,压根就没入殿下眼!”
“哎呀你在说什么,快别说了。”
“老娘就要说!她要真入了殿下的眼,怎么连个御侍都没拣着?白睡觉!”
萍萍呆呆愣在那里,不,这和官人说的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走。”她胳膊上忽被一挽,回来的夕照拉着她就往里走,“别理她们,你越伫在这她们骂得越凶。”
萍萍跟着夕照一起回院,夕照关起院门:“这些人成天就会踩高捧低!”
她转回身,见萍萍脸上仍无笑意,便劝:“别听她们的,殿下对你挺好的,她们就是妒忌!”
入宫前萍萍做的夫妻,夕照却当世家婢女,懂萍萍所不懂,加之每回萍萍侍寝皆是夕照早晨进去铺床。她重新挽住萍萍手臂:“我看每回殿下都没让你喝避子汤,挺疼你的。”
“避子汤?”
“是啊,你不会不知道这种东西吧?”夕照比萍萍矮许多,仰面瞪着她,“以前我们家郎君宠幸姨娘,又不想她们生孩子,就会在欢好后送这种汤药。”
萍萍抿唇,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想:她当然听过避子汤,但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他们是夫妻呀!
她回忆了下,自从停了那“补气药”后,他回回最后都处理在外面,或腹或臀。
萍萍整个身子晃了晃。
柳湛下朝后继续在广场上同诸官员议政,而后直接从前殿去延福宫。中途要经过御池,湖面宽广可泛舟,走中间曲桥过湖心亭路最短,柳湛正要踏上桥,就听琴声骤响,是谁抬手一挥,便若流水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