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裴改之悠悠勾起嘴角,自言自语:“萍娘,汴京见。”
戌时,柳湛再次同夜色一道,立在萍萍门口。
每次推门前他的心都要麻一下,自找苦吃,又幽幽地想,麻着麻着,没准哪天就真麻木了。
柳湛抬手推门,
至少现在还不能。
萍萍正躺床上,但帐幔未落,能第一时间瞧清门口。
她撑着手坐起身:“回来了,吃过了么?”
“吃过了,你呢?”柳湛反问,暗思避子汤已经调过药方,她还是不舒服么?
“我也吃了。”
柳湛颔首往床边走,萍萍亦朝他走来,二人很快站到一起,萍萍帮他褪衣,挂剑,柳湛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来癸水了,他想。
之前在润州同床共枕,第一个月闻到这种血腥味,寻不见出处,柳湛疑她设陷,连按五晚袖里剑不敢懈怠。
后来相处久了,他找了些书看,发现每回有血腥味那几日,萍萍洗晒之物是书中所绘月布,才恍然大悟。
她之前颇规律,算算这个月不应该是今日,柳湛便问:“来了么?”
萍萍愣了下,这还是官人头回主动问起此事。
“是啊,这个月比平时提前,还觉得痛,可能也是贪凉导致的吧。”萍萍说完发现这也是重逢以后,自己第1回 和官人说月事。
柳湛道:“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