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下唇,鼓起勇气抬小腿,也搭到他腹上。
柳湛无声莞尔,压在萍萍身。下的那只胳膊屈起,轻拥住她。
船外的诵经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
“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三世有法,无有是处”
……
“这是哪座寺庙?”萍萍玩着柳湛的发梢问。
“金山寺吧。”他记得来润州那日,听到的也是这几句,那时候还不认识萍萍。
柳湛借着月光连扫萍萍数眼。
“这么快就到金山寺了?”萍萍放下手中发梢,“这还是逆行呢!”
“摇橹几十人,昼夜不停,又没遇到风。”
躺着的萍萍没点头,只在心中默道:官人所言极是。
帐内一时沉默,只有窗外的诵经声愈发响亮。
听来听去,皆是些“三世”、“因果”之类,萍萍便问;“这是《三世因果经》吗?”
“不是,这是《涅槃经》,‘三世因果,循环不失。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三世因果经》是‘善男信女至诚听,听念三世因果经’,‘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
“你怎么这么懂?”萍萍刚问完就自个记起来,“哦你嬷嬷念佛,娑罗奴——”
柳湛搂着萍萍的手突然掐紧,不是方才那种嫉妒的箍,而是那种犹如鹰爪,五指嵌肉的桎梏。
萍萍先嘶一声,继而半嗔半开玩笑:“你怎么下手这么重?要是掐的不是胳膊是脖子,我都怀疑你要扼我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