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传道回头凝望走廊,半晌不动,仿佛从未飞过的雏鸟,眷恋犹移,不肯离巢。
“天长军呢?”他问阿利。
“十五里外可听调令。”
“让他们入城!”凌传道拂袖转身,如鸟振翅高飞,大步流星走向正门,临行撂下一句命令:“你俩在这守着,任何人迈过屏风,格杀勿论。”
他还未到正门,甚至没通过前院,就听门外闹哄哄。
凌传道直接改道,脚下生风,拐上阁楼,在高处俯瞰下方一切,御史钦差,成群官兵,皆被挡在门外,许多百姓围观,议论沸反盈天。
凌传道眼沉沉望着下面,启唇问身后另一心腹长随:“这些天府衙没一个人来通传?”
长随摇头,恨恨道:“戚有恒这个有奶就是娘的,怕是早背叛您了。”
凌传道倒不觉意外,官场如此,讲忠孝节义礼,实际只名利二字。他继续晲了会,淡淡下令:“放他们进来。”
大门对开,林元舆等人进入帅府。柳湛昨日和萍萍说开,终于睡一宿好觉,今早擒贼,心无挂碍,颇为轻松。他仅少时见过凌传道数面,十余年不见,各自长开,却一眼眺清正堂中央高坐那人,长着和自己有一模一样高挺的鼻子。
柳湛即刻垂首,入堂后再随众人躬身,始终不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