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就是在模仿蒋望回打扮,扬州官场盘根错节,远比润州复杂, 他需要更低调, 更泯然众人,更像林元舆的长随。
萍萍说他像, 他按理应该高兴,可却不知怎地,心里反而极不舒服,如鲠在喉。
柳湛似笑非笑:“那你可别认错了。”
“怎么可能认错?”萍萍旋即回,只是穿衣风格相仿,“你俩长得又不一样。”
柳湛双唇粘着,但动了动, 突然想问她那是自己好看, 还是蒋望回好看?下一刹又觉好可笑, 怎么会想到这么自降身份的问题。
他以舌抵齿, 没再言语。
因再不回来的缘故,萍萍行李较多,索性和柳湛的行李一起装做一箱, 柳湛雇的马车到门口,车夫一见箱子,就犯难道:“这车厢里放不下呀, 给你们绑起来,行吗?”
“绑哪里?”柳湛问。
“绑后头,后头这里。”
柳湛与车夫交涉,萍萍在他身后,原本是扫视,看见头上青簪,目光定住。
她在重逢之前就备好了不少官人的衣裳佩饰,其中有三根发簪,这回柳湛均未带走,说会帮忙变卖。
她今天看见这根青玉簪,又想起他前些日子还带过白玉的、金镶玉的、嵌宝的,而她那三根只是银的竹的,难怪他不愿意带走。
萍萍默默记在心里。
她见车夫已经开始绑箱子,便去搭把手扶住,柳湛见状,这才也扶在箱侧,道:“你先进去吧,我来。”
萍萍钻进车厢,柳湛过一会上来,盘膝坐定。马车开动,晃晃悠悠,窗帘因颠簸扬起一角,窗外景致萍萍熟悉——他们今天还从上次去焦山那个码头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