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闭眼安静了会,渐渐入睡。
等她睡熟了,柳湛才起床披衣,出到门外,蒋望回还在等着议伪钱案,近前拱手:“郎君有何吩咐?”
“其它的事情先放一放。”柳湛面沉如水,“今晚她发生了什么事?可有见过什么人?”
还是知道了么?
蒋望回心底叹气:“有男子滋扰萍娘子,娘子断然回绝。”
虽然只打过一回照面,柳湛脑海里却即刻冒出一个身影:“是不是一个穿鹤氅戴白玉冠的?”
蒋望回面上惊讶一闪而过,颔首:“是。”
他之前为了查案,收集过朱方巷所有居民户籍:“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住在朱方巷口的裴改之。”
蒋望回的汇报一贯完备,不是那种问一句答一句拧水似的,无需柳湛追问,他就道尽来历:“他是年前搬来的,之前住别处。”具体旧住址蒋望回没记住,但裴改之的家世很特别,颇有印象,“他娘是一富商独女,父亲赘婿,后来父母亡故,变卖家产,一心读书博取功名。”
一心读书?
柳湛嗤笑。
天气热了,这会已经开始有蚊子,在柳湛身边绕飞,耳畔时不时嗡嗡。
“他怎么见到萍萍的?”柳湛沉眸冷声,目不转睛盯着蒋望回,“可有碰她?”
蒋望回摇首,语气尽量放轻:“卖二陈汤的杨婆将萍娘子哄离家中,见到裴改之,离得很远说了些轻薄话,萍娘子调头就走了。”
蚊子复绕到柳湛面前,他眺了一眼,蒋望回旋即会意,指尖稍动,还来不及看清就已将蚊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