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抬手欲触,萍萍立马一鼓作气后退三步,远离裴小官人也远离杨婆。
杨婆见状暗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花却偏偏痴追流水,她看多半不成,但拿人嘴软:“是啊,裴小官人真晓得。”
还在说胡话,萍萍拔腿欲往门口走,杨婆连忙拦住:“唉,娘子莫急着走!”
萍萍往左杨婆就往左,往右杨婆就往右,她又不好推搡老人家,只能定住。
杨婆脸上堆笑,软言软语:“好歹吃一个,别辜负了我们裴小官人一片心意。”
萍萍冷冷注视,心道我要是不辜负他的心意,才是大错特错。
想到这,她深吸口气回转身,重新面对裴小官人,神色肃然,语气锵锵:“小官人,我最后敬您一声小官人,承蒙您从前照顾我生意,虽然不知道使君是否有妇,但罗敷已自有夫。”她朝侧上方拱手,做揖拜状:“我与我夫君拜天地喝交杯酒,在花烛底下发誓,这辈子心意如胶,白头偕老,今生今世绝不和离!”她转半个身子,坦荡对视裴小官人双眼,斩钉截铁道:“所以小官人的心意我注定辜负。”
她稍稍压低下巴:“小官人不如早做其它打算,天涯何处无芳草,自有芬芳别处开。”
裴小官人静静听萍萍讲完,自始至终未流露悲戚之色,亦无神伤,他好像没听见她最后一句,仍拣倒数第二句说,笑道:“没叫你跟他和离。”
裴小官人缓缓扬起两侧唇角,笑意愈发明显:“我只想和娘子相好。”
“都说了我已经有官人了!”萍萍急,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