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眷恋地看了眼铺面,狠心转身,大步流星走远,好久,才敢慢下脚步。柳湛唇角泛笑,过来牵起她的手。二人一道往朱方巷走,黄昏暮影,天地沉闷,逐渐褪色的夕阳照耀下,萍萍微耷着脑袋,柳湛猜测她可能还在伤感铺子,又瞥见前方不远,经常路过但从不打算进去逛的银楼。
宽慰佳人,亦能查案,一石二鸟,柳湛摇了下萍萍的手:“别难过了,前面银楼挑套头面,我送你。”
“我有。”萍萍旋即拒绝。
柳湛盯她:“你有什么?戴来戴去只这一支股钗。”他相信天下女子没有不喜欢首饰的,宫里官家一送头面,诸位娘娘就哄好了。柳湛想到这五指蜷曲,将萍萍的手攥得再紧些,微扬下巴:“我乐意送我娘子首饰,怎么了?”
萍萍抿嘴低头,嘴笑弯成了钩。
她没再拒绝,任由柳湛拉着手进入银楼。
刚跨过门槛萍萍就往外退,柳湛蹙眉:又怎么?
萍萍这时才瞧楼外招牌,玉冠生,难怪了。
这家主要是卖冠子的,一进去满眼都是白玉冠、缕金冠、铺翠花冠,堂放华光。
萍萍从没想过要戴冠子。
因为冠子百两起步,寻常人家不敢望,更不可及。哪怕是富户,这一辈子撑破天,也就买一、两顶,重要场合撑门面。
萍萍直往后退,自家官人的钱刀头舔血挣来的,越发不能挥霍。
柳湛扶住她的肩不让再退了:“跑什么?”
萍萍踮脚,手放唇边,柳湛会意,弯腰歪头,她凑到他耳畔用最小的声音说:“这家东西我们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