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末色手执的盒子就在这一刻打开,内里似连弩却非连弩,无数泛着蓝光的银针,暴雨一般,径直朝柳湛方向射去。
柳湛余光瞥见,如今这世上竟还有人会使梨花针?他并不惧,正欲转身剑挑,就听萍萍大喊:“官人小心!”
漫天席地,在萍萍看来,比那流星锤还难躲百倍、千倍,避无可避。她便一个纵身,挡在柳湛身前,踮脚伸臂,尽力护住他。
毒针噼里啪啦全射。进萍萍身体,柳湛看得心惊胆战,目眦尽裂,再看她身上的血花一朵又一朵,争先恐后绽放,只觉天旋地转。
他朝萍萍奔来的脚一踉跄,跪倒在她身前,一手抱起一手捂,可出血的地方太多,怎么也捂不完,柳湛两手抖得不能自已,心中颤道:不该让她来的,不该……
跟官兵一道上山的蒋音和此时近前,怒道:“郎君运筹帷幄,原本可以决胜千里之外,却突然冒出她这个添乱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柳湛似未闻,打横抱起萍萍。
音和忿忿不平:“郎君救她作甚,难不成还要带回东京?”
柳湛突然狠狠剜了蒋音和一眼:“你闭嘴!”
第三十章 “我保证,以后再不瞒你。”……
蒋音和愣住, 还从未有人这般凶她,平日家里爹爹娘亲如珠如宝,入宫后官家都不曾这样发雷霆。
又是因为这个女人……
蒋音和眼睛薄红, 掉下两滴清泪, 柳湛却早已抱着萍萍奔远, 快到几乎脚不沾地,还一直问最近的医馆和郎中。
精舍中,副末色双双已离开窗边, 面无表情将木盒收入袖中。
杨廉怔怔望着, 她方才不是被踹倒,跌了个狗吃。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