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恕脸色越来越阴沉,就在这时,被他指的黑衣人让开,现出身着从三品官袍的林元舆,紫服玉带,胡忠恕那一只食指,隔空戳林元舆面门。
林、林公……
胡忠恕张嘴说不出来话。
“中丞大人奉谕旨办案,何人敢阻?!”
胡忠恕听闻官家,腿一软跪倒在地。
瓦舍中,两位行首并虔婆丫鬟也俱绑缚,便服官兵守在屋内,头顶的鸳鸯灯绕圈打晃。
焦山码头。
萍萍提防一路,也紧张了一路,但船客们却好像不是打劫的,竟让她平平安安抵达。
下船时萍萍才发现不仅手心,后背也是全是冷汗,又想,这一艘船客可能只是天生不爱笑吧。
“到码头遇见执末色扇的人,可交易。”她脑海里回响蒋望回叮嘱的话。
末色扇……为什么有人要在扇子上写“末色”二字?
不能见着一把扇子,就允人把这么多黄金带走吧?
萍萍正琢磨如何与接头人确认,无意扫见码头一角柳树下,立着个着窄袖对襟衫,月白绢裤的女子,浓烈的粉面红腮,模糊她本来面目。
萍萍心里咣地响了一声,整个人定住。
副末色。
不知缘何,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
接着耳畔便袅袅唱起来,明明只有船客往来,无人演戏,却觉丝弦锣鼓,恍临台上。
“《打花鼓》。”萍萍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