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住。
他早察觉她的脚步,知道她就在自己身后,却不回头, 只盯地面, 胸前的水珠一顺滚下。他总有一天会离开, 要是不告而别, 这个傻女人会像之前那样一直等下去。
柳湛回头,笑意全无,一脸冷漠。
萍萍对上柳湛视线, 顷刻愣住。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官人,像月亮下的井水,冰凉没有温度, 双眸里清晰没有她。
柳湛语气也冰冷:“我昨晚喝醉了。”
醉后的事情不算数。
“你有没有想过找错了人?”柳湛彻底转过身来,面向萍萍,“也许真错了,我认识一些官府的人,他们可以帮忙寻找你的夫君,会快些。”
井水的寒气似乎侵袭到萍萍身上,她情不自禁颤抖:他怎么突然这样说?他怎么能这样……
柳湛脑子很少这么迟钝,缓了好一会,才悠悠想起,不对啊,她是要去焦山的。那、那些认错不认错,又何必说?那些忧虑分别,又何必想?
他在犯什么糊涂,一夜许多思量,却将最终的安排抛掷脑后,完全忘记。
柳湛垂首勾唇,无声自嘲。俄顷,他再抬首向萍萍时,面色已重新恢复柔和,挂着浅淡笑意。
“我刚才酒没醒彻底,在说胡话,”他轻言慢语,温柔又礼貌,“你别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