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望两眉深锁:“郎君,淮南东路……”
他还未说完,就被蒋音和打断:“一路提举,就敢手眼遮天!”
音和不明白他的意思,蒋望回心底叹气,看向柳湛,仅对视一眼,就笃定郎君明白。
既然郎君已有定夺,那便不用把话说尽了,蒋望回阖上唇。
诸人中唯独林元舆到目前为止,一言不发,额前后背倒是有不少冷汗。
今天听到约定时限从一个月跃升到四十九日时,他还对着殿下,长篇大论日久为患,那时候哪里晓得,主谋是胡忠恕的义子啊!
那个姓杨的,胡忠恕曾当着殿下的面引荐给他。
哎呀呀害死他!
林元舆掀袍下跪:“郎君,这事臣一点也不知情,臣也是来到润州,才与胡忠恕联系上。”
柳湛指在桌上轻叩,面上笑道:“我知。这事日后若官家问起,我自会代林公解释。”
林元舆仍躬身跪着,像一只狗,却拱手举得极高:“郎君且请放心,茶盐司是衙门的事,亦是老夫份内之事,老夫一定彻查,按律处置,法不容情,绝不漏一人一案!”
“林公,”柳湛淡淡开口,林元舆赶紧应在。柳湛呷了口茶,才慢慢教林元舆如何暗中收网,末了,叮嘱:“下月己丑日前,不要打草惊蛇,可有记住?”
“臣牢记,牢记。一定一定不负郎君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