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摸还得一个时辰才醒,便不慌不忙煎药。等药泡好的时柳湛无所事事,环扫周遭,直到扫到面粉袋子,目光缓缓停驻。
半晌,他默默走到面粉袋前打开,按照萍萍所教,煮了两碗清汤光面。
将碗筷摆好,柳湛绕过木桌走到床边,萍萍还在昏睡,侧躺似趴,没有风,烟灰帐幔垂着不飘,遮住她上半身。
柳湛挑起帐帘,瞧清她一侧面颊贴着枕头,右手和右脚却伸到他睡的这半边来,似乎还想搭到他身上,不由莞尔一笑。
这笑声把萍萍惊醒,腾地坐起,太阳正好投一束到床上,萍萍被刺得闭眼。她抬手搭了个阳棚,才缓慢睁大杏眼,看见面前微尘正绕着光束起舞。
萍萍觉得许是睡多了,人醒了,脑袋仍晕,还有点胀,她语气迟钝问柳湛:“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柳湛看见萍萍把一撮碎发勾至耳后,手上不自觉将帐帘勾到铜钩上。
“天啦,我这是睡到日上三竿了!”萍萍终于缓过劲来,懊恼自责,“才一天不出摊,我就变得这么懒了。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寅时。”
一起入睡,官人就能早起,只有她懒,萍萍愈发羞愧:“你是不是已经吃过了?”
“早上吃了中午等你一起。”柳湛柔声回应,萍萍视线越过他肩头,望见桌上的面,药也煎好摆在一起。
官人不仅没有责备她一个字,还料理好了一切。
萍萍情不自禁牵起柳湛的手,五指滑过他指缝:“官人你待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