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留意到,关切:“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只是脑袋有些混沌。”
萍萍灵光一闪:“你是不是要想起什么了?”
他看她紧张神色,莞尔,摇头。
脑海中的确闪过些许回忆,但皆是宫中旧事,萍萍常提的那些事,那个人,就不是他。
柳湛笑忽滞住,把嘴撇下。
萍萍望向寺门,复垂首:“其实金山寺里的长老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我到润州不久就重访金山寺,发现无论首座、维那、还是侍者、监寺、都寺、知客,没有一位师父与记忆相同,全不认识。”
柳湛缄默须臾,开口反问:“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记忆都是假的,子虚乌有。”
所谓官人,并不存在。
这么一想竟心情大好,原先撇下的嘴角也重旋起,复抬右臂,掌心贴上萍萍后背,从虚扶变成实扶。
寺里的无相门门槛造得极高,跨过时柳湛右手下滑,从扶背变成揽腰。萍萍回首,几就在他怀里:“官人,我们进去拜一拜?”
柳湛低头,笑吟吟应声:“好啊。”
再抬首时,发现蒋望回正伫在大殿后方的山石上看他们。
柳湛旋即敛笑,松开萍萍,离远数步。此举颇明显刻意,萍萍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疏远,抬头疑惑:“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