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披袍,生烈烈风,披头散发,飘带也松松系着,只将受伤右胳膊穿进袖里,就推开门。
裴小官人在走道上踱了许久,才遇到等候的长随。
长随俯首:“郎君。”
裴小官人点头,长随便随在裴小官人身后走,不用嗅,就能闻到浓烈的金创药味。
与郎君往日身上的药不同。
长随忍不住关切:“郎君……身子还好?”
良久,裴小官人冷道:“少说话。”
走道上便只剩下前后节奏不一的脚步声,寂得好像要走入暮年
又行许久,眼看裴小官人将要进入阁楼,长随才嗫嚅:“萍娘子在街上抓猪,郎君要不要去帮忙?”
裴小官人倏地回头:“怎么回事?”
长随也只了解个大概:“两、三个时辰前,好像是张屠家的猪被萍娘子还是谁放出来了,反正萍娘子在帮刀手们抓。”
“两三个时辰前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讲?”
“郎君让我少说话。”
裴小官人拂袖下楼,奔出府门。
萍萍和柳湛将洗面汤车放回家中,萍萍洗了手便开始准备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