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摊开手,掌心一颗蜡纸包的糖。
“萍娘子,轮到我了吧?”
“唉,来啦!”萍萍先应声,而后冲柳湛笑,“我先去忙了。”
她似一阵风飘走,重新张罗洗面汤。
手上不停,脚不沾地,等萍萍接待完十来主顾,再回头时,柳湛竟然不见踪影:“唉官人呢?”
萍萍眺歇脚凳那边,也没有,不知道柳湛到哪去了。
她绞尽脑汁,也只能琢磨出小解这一个理由。
于是,等某次萍萍忙完再一回头,柳湛重新现身时,萍萍没有多问——人有三急嘛,问了他多不好意思。
已至卯时,天将放白,就算是萍萍的队伍,也只剩两三主顾,今日最后一位来关顾洗面摊的是张屠。
“张丈,早。”萍萍主动打招呼,张屠却道:“今天可不早啦,起晚了。”
萍萍水将一调好,张屠就伸手盆中,浇淋脸面。萍萍递来胰子,张屠摆手:“今日就洗把脸算了,再不出发迟了。”
萍萍赶紧递上帕巾,张屠擦手,将铜板丢入竹筐,接着便到旁边拉他停的太平车,防下雨,连盖加绑数层厚油纸。
张屠架好车,朝萍萍挥手:“那我去了!”
“一路顺风,生意兴隆!”
目送张屠走远,她差不多也该收摊了,萍萍整理帕巾盆炉,柳湛帮她提壶,口中问道:“张丈这是要去哪里?”
“他经营下面诸县的猪肉生意,每日要往丹阳、金坛,或者旁的一些县跑。”萍萍接过柳湛手中铜壶,放到车最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