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屋内寂得只剩月光。
柳湛薄剑收回袖中,但仍反手按着,不曾有一刻松懈,他另一只手则捉住萍萍脚踝,往里一甩,挪开。
这下萍萍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什么时辰了?”
“二更过了。”之前躺着的时候,柳湛有听见打更声。
“完了完了,”萍萍忙从床尾跨下床,叨叨,“别迟到了,千万别迟到。”
平时晚一点出摊还行,但今日她许诺了三日免费,去迟了可能会被误会不情愿。柳湛也旋即想到这茬,却什么都没说,只看着萍萍穿衣梳头。
“官人,走了。”萍萍拉起洗面汤车,出门,柳湛随后,朱方巷夜里繁忙,这会背街的路上亦人来人往,柳湛上前,握住小车拉杆:“我来。”
萍萍又被感动到,松了手,看向柳湛的眼睛里全是星星。
“免费三日以后,我们再忙个一两日,就不出摊了。”她追到洗面汤车后面,亦步亦趋,“着手准备汤饼铺,到时候也通知街坊邻里一声。”
“钱应该够。”
“店面我有备选,到时候你掌掌眼,要是不行再挑。”
“店里摆四张桌好,还是五张?”
“我们几号开张好?要不要找人卦师算算?”
萍萍句句问柳湛,却句句无回应,一路成了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