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是阿湛吗?”萍萍起身开门,嗓音清脆。
“是我。”
开门一看,是店主人的娘子,刚才和店主人一道来收过房钱。
萍萍脑子里飞速核了一遍账,付的对的,没少钱,她便笑道:“刘娘子,您进来坐,是有什么事吗?”
刘娘子摆摆手,不进门。她先扫了一圈周遭,方才压低声音道:“小娘子,你家官人和那一群客官昨日没有回来!”
其实刚才就想提点了,但店主人不乐意,说刘娘子没事找事,店主人在时她便不敢多嘴。
“今天看样子也不会回来。”刘娘子吞吐又道。
萍萍一笑:“娘子和主人家刚刚已经知会过我了。”
昨日她托店主人传递阿湛的消息,但送完馄饨后,店主人再没有来找她。
她等了很久,就像那六年一样。
直到店主人再来收房钱,她主动问起,他才说无人归来。
刘娘子盯着萍萍,眨眼又眨眼,终长嘘口气:“娘子还是要早做自己的打算。”
和萍娘子的官人一起离开的那群人里,不还是个美貌小娘子么?
旧人眼中刺,新人掌心花。
萍娘子的官人,大约不会再归来。
雨下得很大,几乎淹没刘娘子的轻声,但萍萍还是听清了,她微微摇头,虽然等了好久,六年辛苦,但终究还是等到了阿湛,夫妻团圆,是好因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