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脍炙人口的两句诗正要配合桥上箫声,脱口而出,就听前面尖囔高叫,吵将起来,连带着四五只船摇动,随波传荡,柳湛他们乘坐的游船也跟着左摇右晃。
“怎么了?”袁未罗脑袋探出窗外看热闹,听了半晌,似懂非懂,问船家,询林元舆,终于摸清楚了,原来一个桥洞,只能一船进,一船出,却有四船都要进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停船吵起来。
“只见会轿吵,会马吵的,江南人就是稀奇,竟有会船吵的。”袁未罗同大伙说笑。船家却苦着脸道:“诸位员外官人,这一时半会应是走不了了。要不……返回去?”
他一问,蒋望回回头似望林元舆,实际亦窥柳湛神色,林元舆也在偷瞥柳湛,等船家快要望过来,他立收了视线,指桥旁边的码头道:“那边就近能停吗?”
“停是能停,不好划,得雇纤夫。”
“多少钱?”蒋望回自觉开口。
船家报了一百文,蒋望回从方才找回的一吊钱中数一百二十文交予。船家便朝岸上吆喝,抛绳,纤夫们嘿嚯哈嚯,粗砺的麻绳几摩进肩里,等下了岸,辞别船家,已经走出去几十步,袁未罗才后知后觉:“如果我们自己去讲价,纤夫们会不会便宜点?”
余下的人沉默不语,船家自然有赚,但天家贵胄,并不在意区区差价。
袁未罗却愤愤不平:“他都收了二十文酬谢了!”又道,“我这会去问纤夫,看他们报什么价?”
蒋望回将他拉住:“上都上岸了,你这会去问,他们只会报同梢公商量好的价。”
蒋音和亦道:“别忘了我们今日出来,是要做什么的。”
袁未罗立马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