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问官人新交的朋友,官人这几年都在作甚么。
“你!”
“够了,阿罗。”忽有人低低打断。
男声从萍萍头顶上发出来,她恍觉自己鬓角的碎发都被这声音吹起,不由仰头张望,又因碎发扫着眼睛,便眨了眨眼——高大魁梧的男子,穿着和自家官人样式相仿,颜色不同的圆领袍,不知何时来到她和少年身边。
这男子一同萍萍对上眼,就即刻垂下脑袋,眼瞅地上的青石板。
他盯着地面,却同袁未罗讲话:“万事待会再说。”
袁未罗缩肩:哎呀,糟糕!多谢蒋殿卫提醒!
殿下交待了,要把这萍娘子先带回去,那自然是殿下亲审,哪轮到自己,一个内侍越俎代庖?
方才见她冒犯无礼,自己一下气糊涂了!
缩着肩膀瞅林云舆,正对上林公目光,他便啧舌垂臂,一溜烟小跑,追去林公左右。
转眼间,只剩下萍萍和魁梧男子。
她想,这人应该跟那少年一样,也是阿湛新交的朋友,便朝着魁梧男子颔首一笑,算作招呼,而后拔腿,要追柳湛,魁梧男子却在此刻发问:“娘子是有什么急事么?”
萍萍闻声回头,对上男子的眼,男子又把头低下去,解释道:“看你行色匆匆。”
萍萍笑道:“是有急事,我有话急着要同我家官人说。”
千言万语,异常迫切。
男子却道:“街上讲话不方便,小底以为,再急的事也该寻个落脚处。”他顿了顿,浓睫微颤:“当然,仅只提议,抉择还在娘子自己。”
一行人说说行行,眼下已转至南徐大街,人流如织,鱼龙混杂,萍萍想了想,她要同官人叙的回忆,一两个时辰都讲不完,是得找个坐的雅间,平心静气地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