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摆了摆手,淡道:“先把她带回去。”
说罢便转过身去,“惊喜”自己送上门,岂有不收之理?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给安排的这一出?
“你终于肯听我说话了。”
柳湛突然听见那小娘子开口——哪怕极力镇定,掩藏情绪,仍抑不住说话之人语气里的颤抖和酸涩,像是谁捏着她的鼻子,揉着她的眼在讲。
柳湛虽面色恬淡,心却又一霎莫名愕然,他缓慢回首,正对上萍萍痴望的一双眼。
萍萍鼻子酸得太厉害了,她心里一个劲喊着别哭别哭,要镇定,眼泪却不由自主一颗颗往下掉。萍萍不得不扬起下巴,仰脖望天。
柳湛睇她须臾,微微一笑:“待会我们好好聊聊。”
这下萍萍的泪库开了闸再也合不上,直往下淌,今天的太阳可真好,她隔着一层泪都能看清楚,雨后初晴,空气清新,这条巷子里的两株梧桐树叶子油绿,巷口那家人种了棵梨树,开花似雪,随风往这边吹,散落漫天。
萍萍眼睛越哭越亮,努力抑下,飞快抹了一把眼,冲柳湛漾起一笑,酒窝深陷。
柳湛淡淡噙笑,心道:此女演的,过犹不及。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林元舆不紧不慢跟上,萍萍见状,亦拔腿要追——不用押解强迫,亦无需人引路,柳湛的背影就是她的磁石。
刚跑一步,一只胳膊兀地横在萍萍身前:“唉?唉——”
萍萍抬首,见还是方才出声,昨日宴会同柳湛挨坐的少年,便福身一笑:“小哥好。”
袁未罗吸气瞪眼:谁要同她打招呼?!
自己是明晃晃来拦人的!
殿下岂容蒲苇攀附,她有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还有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