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转向石头上盘坐的男人,语调平缓的称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你儿子吗?悟性这么差,劝他早日转行当木匠。」
「哎,话不能这么说啊——」
「什么怎么说?」
「那么难听的说。」
「忠言逆耳。」
「哎呀,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不是人。我是伶契。」
「……」
男人收敛起了一丝唇边的笑意。
「别让我三番两次的提醒你,你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陡然落下的语调让少女沉默良久,盯着男人翘起弧度逐渐不显的唇角,半晌,她似乎有些困惑但最终还是「哦」了声,她转过头看向宴震麟。
「教你。」
扔下这两字,不等少年有任何反应,她的头就又转了回去,「行了吧?」
一边问,目光再次落在男人的唇角,见其弧度没有任何的变化,她露出一点点烦躁的表情,「还要怎么样?」
宴震麟一生很少有赞同这吊儿郎当的男人话语的时候,但是当他半真半假地让她不要总是那么凶时,他还是有点认同他的。
……
宴几安于床榻睁开眼时,天色尚早,夜幕寂静,尚未有破晓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