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出手惩戒。
而是看着那些痛苦挣扎中的人爬起来,扭曲着、踉跄着向着南扶光所在的方向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已经完全红了眼,失去了理智,蚀骨的痒已经化为了疼痛,脚底生长的疱疹与鞋底摩擦让他每一步都仿若都在刀山火海——
脓血水渗透道靴,他走的每一步都有血脚印。
那是一名剑修,也是之前跪在南扶光面前的苦苦哀求过她的人,此时此刻他再也不像是那般可怜似的祈求,痛苦与杀意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南扶光,你就认了吧?!”
这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地上痛苦打滚的人爬起来,从一个变三个,三个变六个,六个变一群——
比方才,聚集在篝火前的数量还多!
疫病折磨与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他们一步步向着庙宇另外一端孤零零的南扶光与无幽靠近……
而后手中的各式宝器亮起各种属性、各种境界对应的不同灵气光晕。
山神庙内终于不再只有绿色一种光芒。
当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剑修,机械的重复着“你就认了吧”,提剑,展开筑基末期的剑阵——
在他身后,是无数不同境界招式的起式,无数道困魔咒如牢笼从天罩下,蓝色的光几乎照亮了云天宗大师姐的脸。
她的去路被封锁了。
当那名最前方的筑基剑修提着长剑,因为求生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而来——
南扶光手中的剑柄刚刚凝聚成一道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