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身形高大到具有不容忽视存在感的男人出现在椅子上。
似乎并不习惯于这椅子原本距离桌子的远近,伴随着“啪”的一声沉重闷响,穿着擦得锃光瓦亮皮靴的长腿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摆上了桌子。
靴底的泥肆无忌惮地弄脏了原本摆在桌上的、具有仙盟印纹的文件——显然这把椅子上一任主人离开时有小心翼翼的将文件归拢收拾整齐,只是现在它们又七零八落,有一些甚至被踢到了地上。
双手交叠,左手食指指尖轻敲右手手背,男人的唇边挂着一抹淡笑,只是笑意未达到眼底。
“也不知道整天跟这些没用的废物老头玩,能有什么出息。”
张口就是口出狂言。
目光扫过那一堆写着密密麻麻修仙界头等秘闻要案的信函,冷漠的眼底浮上一丝显而易见的轻嘲。
“你倒是还挺乐在其中的。”
宴几安习惯了他这般做派——记忆并不是完全完整,但仅就现有的来说,就“刻板印象”这四个字来说实在是没有愿望任何人。
他淡定地忽视了男人的冷嘲热讽,开口时嗓音冷淡:“今日又有何贵干?”
在桌边人开口前,他不急不慢打断了他:“若是还想说服我替你背锅那就免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你有那个闲心,不如抓紧最后剩下的几日,好好想想如何收拾等日日出来后你会面临的烂摊子。”
男人挑挑眉。
上扬的唇角稍微往下掉了掉。
片刻之后,他稍微坐起来了一些,想了想,道:“那也要她能回得来。”
这话说得,语气冷淡到不像他。
就算是宴几安也难免掀了掀睫毛,多瞥他一眼——见后者面色从方才的闲适变作毫无温度的模样,他微微蹙起眉。
“什么意思?”
“我这次来,确实是充当信使的。”
一枚双面镜“嗒”地落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