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宴几安似乎总是高高在上,矜贵清冷, 自持云上仙尊身份又好像被牢牢的钉死在这个身份上,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活着只为苍生, 为沙陀裂空树,以至于几乎抹灭扼杀了自己的人性……
她几乎没见过他像是此时此刻这般,迷惑且脆弱的样子。
“日日, 我……”宴几安道,“鹿桑刚才受伤了,她再也受不起你哪怕一剑,我不能不管她,她必须要从败者组顺利进入「陨龙秘境」。”
他声音响起时,南扶光愣了愣。
“她不是你的对手,这场比试她本就必败,但她不能因此受伤。”
南扶光自认为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让鹿桑与宴几安锁死、龙凤再续前缘、救沙陀裂空树,得三界六道歌颂赞美。
然而当听见宴几安如此理所当然地跟她解释,小师妹如何重要且柔弱不能受伤,这般那般冠冕堂皇,她才反应过来——
她错的离谱。
原来她不是什么要拯救三界六道的大圣人,所以此时此刻听到宴几安的解释,她非但没有释怀,相反的有一股浓烈的怨恨在胸腔蔓延,通过心脏输送的血液传至四肢……
若着股怨气带着毒,那么现在,她五脏六腑应当都被这毒液粹得发黑,发酸。
“一,方才把她锤进土里时,我停手了,你长了嘴,就去问问是不是她才是不认输想继续斗到底的那个。”
南扶光道,“二,这不是你用金属性的锁链将我锁起来,像狗一样拖拽的理由。”
凝聚如冰的长剑在南扶光掌心拂过的一瞬“哗啦”一声消散,与从宴几安手腕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汇聚作一摊流淌而出——
南扶光收了剑柄,轻易便挣脱了他的桎梏。
宴几安自己撑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