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恭恭敬敬请入南扶光的住处,随之而来的还有云上仙尊,数日未见他见床榻上的人奄奄一息、面颊岂止消瘦简直凹陷吓人,他瞥了眼被乌泱泱人群隔绝在外的那个凡人杀猪匠。
后者不争不抢跟在众人之后,宴几安忍不住刺道:“不如等到日日命星陨落,本尊自己看着星盘也能得知。”
男人本来不太想理他,就好像弄了个医修来多大本事一般,他撩了撩眼皮子,懒得跟他吵。
“治好了再发言狂妄。”
“哦,你如此有信心至于等本尊上蓬莱岛?”
男人沉默了下,像是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说,最后认真道:“人在有点束手无策时,总会想想试试土办法。”
他管正经蓬莱岛岛主叫“土办法”。
事实证明,土办法甚至也不太管用。
蓬莱岛岛主给病榻上的人仔细号脉后,只叹气,不说话。
看病最怕医生不说话光叹气。
因为他大概是说不出什么——
张口只能让此时此刻围在自己身后的人,从“活人微死”和“准备后事”里二择其一。
……甚至两个都择也不是不行。
抱着结实的胳膊,斜靠在常驻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听那号称三界六道最好的出窍期医修絮絮叨叨,这老到走路都快走不稳的老头给大伙儿介绍了个非常新潮的名词,叫“心因性发热”。
翻译一下就是南扶光为了什么事难过到自己可能都不太想活了。
所以她慷慨赠送自己大病一场。
“……”
沉默成一圈的云天宗众人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