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似乎憋了很多年没有说话了,他语气有些急迫,嗓音低沉却带着少年人的清脆。
他嘲讽这个,批判那个,让南扶光想到了云天宗平日教授常规早课的老头,时常因为学生太过愚蠢而对谢从人身攻击,指责他饥不择食,什么笨蛋都收作内门弟子。
南扶光觉得这是读书人的臭毛病,因为肚子里装着墨水,有时候难免清高且迂腐。
好在那声音在一定的唠叨后,停止了喋喋不休,嘲讽的寓意收敛,低语逐渐清晰时,他重重地清了清自己的嗓音,就像是有什么庄严的事情要宣布——
【宇宙混沌无分天地,世界最初为一片冰原。
冰原被笼罩在‘黎明之息‘内,一切万物生灵皆不存在,直到在某一无可忆述之日,‘黎明之息‘开启,拥有更高智慧的存在远道而来,他带来与赐予冰墙内文明与新生。】
【……然后事情做了一半,不负责任地走掉了。】
【啧。】
【‘啧‘什么?抱怨的人怎么变成了你?】
【你以为只有你被关在某个黑黢黢的地方几千上万年吗?】
南扶光:“?”
这声音倒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就好像现在有两位看不见且很有脾气的东西正站在南扶光的肩头,抱着她的脖子,一人伸出半个脑袋隔着她的下巴在吵架——
声音无法屏蔽,越发清晰,吵的要命。
南扶光被他们吵的头疼,想让他们闭上狗嘴,却发现自己连发脾气都不知道冲着谁去。
她好像神识分裂患者。
她决定辰时后(又是辰时)去药阁(甚至是她发誓脑袋被拧下来也不踏进一步的药阁)抓副药吃。
【「唯有神树笼罩天地」怎么说?说说那棵树。】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也说了,我是最后才被他调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