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意轻易不愿信他, 为验证毁了一大片血靥花, 滋味自是难以言说。
他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不好了。
气氛又隐隐有些剑拔弩张起来。晓羡鱼轻咳一声, 开口缓和道:“看来这些血靥花就是破阵关键了, 线索必在其中,‘共感’是杀阵逼退我们的手段。只是……”
只是确实棘手。
暴力摧花的法子看来是行不通。
晓羡鱼不禁想到,若是自己方才顺利施展出“步生莲”,也不知会是个什么地狱般的光景。
万千人的痛苦加诸于一人身,这种感觉于她而言不算陌生,但永远也习惯不了。
她郁闷道:“得另想办法……”
“不必。”沈疏意却打断了她, “花中残魂虽怨气伤人, 却也留存零星生前记忆,若想查清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他微微一顿, 但话中意思已明了——自然是要收集完所有记忆碎片。
晓羡鱼立刻摇头:“不行。”
这和活受千刀万剐有何分别?
任他是谁都受不住。
然而沈疏意仿佛心意已决:“你老实待着, 至于你那病恹恹的跟宠——”
他微微颔首, 目光凉飕飕一扫奚元, 冷笑:“想来也不堪用。”
奚元蹙了下眉尖, 应景地低咳了几声。再抬眼时, 乌眸含了点水色, 楚楚望向晓羡鱼:“小仙姑, 你也这样想么?”
晓羡鱼沉默。
“没关系。”奚元微顿,轻眨了下眼睛,温声道:“我做得定会比他好。”
沈疏意不快地“呵”了声。
眼见着这二位言谈间火花四溅, 瞧着就要一个东山头、一个西山头分工辣手摧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