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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看着晓羡鱼半垂下来的眼睫,忽又顿住。

他不了解晓羡鱼,但他了解……那个人。

那人绝非重情的性子,这一点他早有领教。

她没心没肺,什么都抛得下。

抛得下师门。所以离经叛道、弑杀恩师,又于联审台上当众宣布与青炼山割席。

抛得下朋友。所以一句解释也不曾有 ,头也不回地独自走入了黑夜里。

沈疏意执念难消,三百载光阴放不下一声“为什么”;叶灼桃抱憾终身,死前绝笔是挂念了半生的故友。

曾经“朝闻道,夕死可矣”的人,甚至也抛弃了她的道。

亲手折断月枝,埋于雪峰之下。

再不握剑。

倘若他没认错,倘若她真是她——那么这样一个人,实在很难被情感冲昏头脑。

沈疏意冷静下来。

那凶灵说的话,他当然半个字也没信。

傻子才信。

若不是缺心眼,谁会随随便便将心魂交于他人之手?

这凶灵一看就心眼子没少长。

晓羡鱼大概也没信,只不过那红线手串应当确实是个不凡之物,多少藏着点秘密,该好好保管。

凶灵此举,多半是试探。

但他想要试探些什么呢?

沈疏意瞥向奚元,后者瞬间注意到了他的打量,偏了下脸,目光转过来。

苍白的青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