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我皆知魇眼奸邪,此行多半是个圈套,这不,一入哀亡谷便自相残杀起来了……你俩既都那么厉害,联手破阵不在话下,却要彼此消耗,留我这条池鱼遭殃,唉……”
晓羡鱼原是想委婉提醒他,切莫杀心太过,分不清轻重缓急。
不料那头的奚元听了这话,也不知有意无意,偏偏火上浇起油来。
他言笑晏晏:“小仙姑与我好生默契,想的一模一样。可惜有人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人眼神如刀剐了过去。
晓羡鱼:“……”
净添乱。
她谨慎地瞄向沈疏意,不料后者默然半晌,竟是收起了剑。
“好啊。”沈疏意转过脸来,幽然盯向她:“那便如你所言,先破此阵。”
待此事了解,他先审凶灵、再审她。
晓羡鱼不知他心中所想,微微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
她眨眨眼睛,没多纠结,转而眺向朦胧远山:“我有个想法,‘融骨飞雪’的触发也许与这漫山遍野的血靥花有关。”
沈疏意冷不丁道:“何来的想法?”
“瞎猜的。”晓羡鱼胡乱回答,“我直觉一向很准。”
沈疏意难得没讽上两句,只是极轻地眯了眯眸。
——这不靠谱的做派,也实在像极了那个人。
他以前怎么没察觉?
……
奚元的目光若有似无掠过,也不知有没有将那幽微神色收进眼底,他笑着问:“小仙姑的意思是,毁去这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