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方才被百里初行取了心的“蛊母”。
她的面具掉落,露出一张过分苍白也过分美丽的面容,然而眸深如墨,毫无神采,空荡荡映不出一丝光亮。
白若宣纸的皮肤之下,枝桠似的黑紫纹路蔓延,彰显邪气。
曲流铃望着她,轻唤了声:“……师姐。”
水中的人儿微垂着眼,毫无反应。
曲流铃似乎已经习惯了得不到她的回应,自顾自地说着:“那小子可真好骗,你如愿了,我们可以一起报仇了。可……我怎么还是不高兴呢?”
“师姐,我今日险些将真相告诉他,可我忍住了,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的。”曲流铃低声道,“我讨厌他,我想看他不痛快,看他追悔莫及。但我知道一切不怪他。他只是个看不清本心的糊涂蛋,而我害苦了你。”
她轻叹一声,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抬起笛子,欲召水中人上来。
却在这时,脚边的蛇不安地“嘶嘶”起来。
曲流铃眼神一冷,蓦地转头:“谁在那儿!”
咔嚓几声碎响,身着碧色罗裙的少女慢悠悠从树丛后绕出。
——是百里初行口中的那位“谷姑娘”。
“是你。”曲流铃不善地眯了眯眼,“你竟跟来了这里,不怕死么?”
晓羡鱼笑吟吟的,似乎并不将对方的威胁放心上。她看了一眼水中的人,了然道:“原来如此。”
沈疏意给她扔了些保命的法器,便自行探查血罗刹的事去了,眼下不在这儿。
她独自在此藏了许久,将曲流铃的话悉数听去,心中有了思量。
曲流铃神色微变:“你知道什么了?”
“我曾听闻巫川有一种古术,如今细想起来,与那血罗刹的借胎炼蛊倒是异曲同工,皆用以炼制强大尸蛊。但二者又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