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羡鱼对某样东西上了心时,会变得分外细心。
她瞅着奚元,确信他眼下是“虚”的。
四目相对片刻,她走上前去:“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奚元微怔,垂下眼睛,手指可疑地曲起藏入了袖中:“没事,我……”
“说实话。”晓羡鱼知道他脾性,板起脸冷酷下令:“不然我就扔你回云山,再也不带着你了。”
她的威胁十分奏效,对方微微一僵,目光楚楚盯她半晌,最终抬手捻住了身侧的花枝。
这是要亲自给她演示。
晓羡鱼方才果然没看错,碰到花枝的瞬间,他指腹皮肤又透出骇人的猩红来。
隐约地,还伴着极轻的一声“滋”,听上去简直就好像……烧得通
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
晓羡鱼眼睁睁瞧着那颜色开始蔓延,攀缠至指节处。手背上隐约的乌青血管犹如汲血枝丫,开出靡艳诡谲的血花。
暴烈焚烧着死白的肌肤。
她看得心惊,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离开那截花枝。
往日寒凉如冰雪的手,此刻摸着几乎有些烫人。
“天道威压。”奚元轻叹。
晓羡鱼想,她还是低估了所谓的天道护持之地——威压之下,霜天台的一草一木,他竟连碰都碰不得。
她瞪着他:“既如此,还跑出来做什么?”
“起初不知,后来……”奚元道,“后来便困在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