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羡鱼喘着气,凛冽寒风吸入肺腑,醒神得很。她缓过来几分,怔然望着前方。
大名鼎鼎的霜天台之巅……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满眼皆是白,无趣、清寒、孤寂的白。
呼啸的冷风卷起千堆雪,模糊了视野。晓羡鱼将手搭在眉骨上,挡着纷繁的雪沫,眯起眼远眺。
一片白茫茫的尽头,一棵枯松立于悬崖边,松下依稀能瞧见一柄长剑的影子。
那剑半个身子没入深雪中,只露出一点凝着寒光的刃,竟仍慑人无比,仿若可以割开此间天地与风雪。
晓羡鱼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
晓羡鱼回头,看见洛枕风面容浮着几分苍白。
“不可再往前了。”他肃然道,“天意之剑虽已无主,但剑气犹存,会伤到你。”
晓羡鱼一顿。
洛枕风瞧着不大舒服,想必是被他口中说的剑气所慑。
这少年人大概觉得,这个距离自己都受不住,何况是她。
晓羡鱼默了默,到底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难怪我突然有些不适。”她配合地拍了拍心口,“洛师兄,那咱们走吧。”
洛枕风似乎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带着她原路折回。
离开前,晓羡鱼回眸,遥望了一眼风雪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