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一愣,小心地瞄向他。
青年殊无血色,苍白干净得像一尊玉像,身上落满清辉冷调。他无疑是赏心悦目的,然而身上的非人感太重,叫人下意识有些畏惧。
“那边很危险,”他微微抬起一只手,指尖漫不经心轻擦过腕间红线,落在铜钱上, “你待在原地,不会有事。”
阿音从他温吞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什么,她有些困惑:“你……知道那头有什么吗?”
青年偏头,含笑瞥了她一眼。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可阿音莫名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
她听话待在了原地,目送着他朝晓羡鱼离开的方向而去,雪白身影消失在尽头。
晓羡鱼追着那缕暗雾,一路来到了神栖洞最深处——
凝固一般的黑暗中,她什么也瞧不见,只觉得本就阴浊的空气骤然更重了几分。
她一踏入此间,便觉得有一股浓稠的寒意当头浇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护体的火灵玉都隔绝不了无孔不入的寒意,呼吸间,她甚至觉得肺腑在隐隐作痛。
身上繁重的祭神服此刻仿佛变成了薄纱,晓羡鱼搓了搓胳膊,四下环顾,方才那缕暗雾飘入此处便消散了。
森重的寒意紧裹着她,愈发加重,仿若凝成实质。
不出片刻,她眉睫上竟然结出了薄薄的霜。
晓羡鱼心想,不太对劲。
自踏入这里开始,她始终有种古怪的直觉,仿佛有一道视线黏在身上,如影随形、挥之不散,就这么在黑暗里窥探着她。
似乎……那股寒意正源自那道视线。
——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