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茧,并不尽是阿音一人的心结织成,其中还藏着别人的丝许残识。
不难猜到那个人是谁。
阿音将那个人从地下唤回,于是对方本应沉寂的意识微微苏醒了。
强行被留在人世间是痛苦的,可是这点意识里不含一丝怨怼。
晓羡鱼轻柔地收拢手指,那意识自她掌心逸散而出,化作一场绵绵织织的光雨,无声浇下。
雨中淋漓着零碎的生前回忆——
少女出生于吃人的大山,在很小的时候,比同龄人要聪明许多的她便隐约察觉到身边的诸多不对劲,只不过,她还没聪明到能在五岁前知悉一切。
五岁之后,她成了族长钦定的未来祭品。
族长慈眉善目地告诉她,要怀着虔诚的心长大,学会如何做一个完美的祭品。
起初她并不十分清楚祭品意味着什么,大人们都含糊其辞,说这是荣耀。
后来她又长大一些,得知所有真相的那天,她一夜无眠。
“去他的山神。”她睁着漂亮的杏眼,凝视黑暗良久,轻轻地对自己说,“我要离开这里。”
盈山虽深、虽大,却并没有铜墙铁壁围着,这地方并不是逃离不了。
晓羡鱼起初上山时,就在乱坟坡遇见了往外出逃的阿音。
这也是先前晓羡鱼心中生出的疑惑——为什么这些年来,阿姐不带着阿音一起逃?
此刻她在阿姐的回忆里找到了答案。
成为未来的祭品之后,阿姐渐渐得知许多秘密。